「門口就聽到手銬鏗鏘丁鈴聲

走進法庭的他,明明只有74年次,卻雙眼凹陷,黑眼圈黑得明顯

躲了兩年終被緝獲歸案,將要入所執行觀察勒戒

 

藥癮犯了,頻頻打呵欠無預警的嘴巴張開得誇張,一口黃牙跳出來甚至可以看見掛在嘴巴中間的肉垂以及補過銀粉的兩旁臼齒

因為雙手上手銬可能連舉起手稍微遮掩大嘴巴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任由他奔放的打呵欠

回答問題也回答得意興闌珊

當檢察官問到家裡有沒有老人、小孩需要社會局安置,他連問題都沒有聽完,

只聽到「小孩」他就像是大夢初醒般的連眼神都亮了起來,說自己有小孩,以為小孩是他的免關金牌一樣

最後當檢察官重申是否要請社會局帶走安置,才又像一顆洩了氣的皮球模模糊糊的說有老婆會照顧」

 

昨天下班前抓到通緝歸案的毒犯

當了快兩年的書記工,看完<罪行>這本書才恍然大悟

我的工作,幾乎沒有辦法知道任何一個罪犯背後真實的犯罪動機以及他的成長故事及背景

只能就眼睛看到的情狀描述可能也不太真實的故事-任何事實一說出口就不真實了

 

最近上頭條的桃園兇殺命案,死者是本股前科累累的老朋友

讓我深刻體會到「夜路走多總遇鬼」的真意,令人不勝欷噓。

我又想到<先知>在罪與罰的章節(每次說到先知我都要好好感謝高中同鄉同學吳葡萄送我這本畢業禮物)

也是我看完<罪行>以後的心得總結...

「我常聽你們指斥某人犯了錯誤,彷彿他不是你們中的一員, 倒是你們中的一個陌生者,你們世界的一個闖入者。

   但我要說,即使是聖人大德,也不可能高過你們每個人內中的至尊,

   同樣,即使是惡人弱小, 也不可能低於你們內中的至 卑。

   就像一片孤葉,不會未經整個大樹的默許就枯黃,作惡者胡作非為的背後並非沒有你們大家隱匿的允諾。」


「被殺者對其被殺並非全無責任,被劫者對其被劫並非無可責難。 行善守法者在惡人惡行中並非純潔無邪。

    在作惡多端者犯下的罪行中,雙手無染者也未必清白。

    的確,被判有罪者往往是罹難者的受害人,更常見的是被判刑的人為未獲罪名和免於責罰的人承擔重負。

 你們不能把公正與不公。善良與邪惡分開;因為它們並立於陽光下,就像黑線與白線被編織在一起。」


「而你們這些力圖主持公平的法官,對於那軀體忠實而精神上是一個竊賊的人將如何判處?

 對於那傷害他人肢體但實際自己在精神上受害的人,又將給予何種懲罰?

 你們如何起訴一個有欺詐或壓迫行為,但又是受到侵害和虐待的人呢?

 你們又如何懲罰那些沉痛悔恨,所受折磨已超過所犯過錯的人?

 難道悔恨不正是你們所侍奉的法律實施的公正?」


「至於你們這些力圖瞭解公正的人,如果你們不在至徹的光明中審視一切行為,又怎能瞭解公正呢?

 只在那時你們才能明白,那升起的與沉落的不過是立於其侏儒黑夜與神性白晝之晨昏衰微中的同一個人。

 而殿宇的隅石並不高於那最底層的基石。」---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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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我眼裡最美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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